雲端行者 獨眼鷹

   
   『然而女人若常存信心愛心，又聖潔自守，就必在生產上得救。』《提摩太前書二章15節》
   
   
   我生於1953年，對於一個年近花甲的人而言，在母腹中的諸般記憶早已蕩然；因此，諸如從媽媽溫暖的子宮裏帶出來的記憶，像熟悉的母親氣味、如媽媽心跳的節拍，這都是我們繈褓時代與幼年之安魂定神、穩然入夢所不可或缺的；但是，這一切我已然忘懷；然而，五十幾年過去了，幼年『斷奶』的記憶依然清晰無比！

   
   
   生在50年代的人，基本上對牛奶是陌生的；不論，是鮮奶或奶粉；尤其是，那時我的腸胃對牛奶是難以適應的；一直到35歲為止，在為大女兒泡了一年奶粉之後，我才不知不覺地改變了這種體質。其實，當時大部分的臺灣人是吃不起牛奶的；偶爾，某些人可以從西方教會得到佈施的奶粉，我也曾提著鋁壺在國民黨的民眾服務站，從外國修女手上領過牛奶；儘管，那只是些以添加甜味的脫脂奶粉所沖泡的，但在那時對很多人而言是難得的美味。所以，我們那一時代的孩子，大部分都是由媽媽親自乳養的；當然，『斷奶』也成為我們的共同的記憶。
   
   
   『斷奶』，不僅是飲食習慣被迫改變，甚至是割絕孩子對母親的部分依戀；所以，它對某些孩子是一份痛苦的記憶，有些小孩甚至連戒掉吸奶嘴的習慣，都讓父母費盡周折；記得，房東太太的外孫到上小學一年級，還將奶嘴藏在書桌裏，當老師轉身寫黑板時，他就偷偷地把奶嘴拿起來吸一口；最後，還是靠大人將他的奶嘴抹上薑汁，才讓他哭哭啼啼地戒掉。然而，當時是我二哥與三哥，以寫書法的毛筆將媽媽的乳頭塗黑，才讓我因心生害怕而斷奶的；而且，他們也重施故技讓么妹斷奶的；因而，我對此記憶才如此深刻。
   
   
   事後，實際上我已忘記確切的年紀，大概是5歲或6歲左右，我也像其他孩子一樣，問媽媽是怎麼將我們生下來；當然，媽媽的答案跟那時大部分的母親一樣，告訴我說是從屁股生出來的。但是，當我問起：『媽媽餵我們的奶是從哪里來的？』時，母親告訴我：『媽媽的奶水是心肝的血做的！』。
   其實，家母是位4歲就送給人作『童養媳』的文盲；但是，她這句話讓我銘記終生。
   
   
   其實，對母親乳房的記憶，甚至依戀；就某些人而言，可能會延續到其長大成人。然而，臺灣有位女名流說過：『乳房不過是社交工具』；儘管，此姝是有“本錢”口出此言；但是，因基於對個人的『性自主權』之尊重，所以對此說我不願置評，但我也不諱言，此話讓我覺得不舒服！
   
   
   隨著歲月的增長，人生的歷練也益加豐富；因此，每每想起母親的那句話：『媽媽的奶水是心肝的血做的！』時，我總有一種莫名的感動，而想說：『即使是，從天下最毒婦人心所流出的依然是慈母乳！』。因為，我深信母親是上帝的恩賜，妻子是神所預備的伴侶；所以，普天之下的“母性“（婦女）都是可敬，又可愛的。
   
   
   2010-3-8